法治日报全媒体记者 张晨 董凡超
把来路不正的钱倒几道手，让人看不出它本来是赃款——这就是“洗钱”。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11月11日联合发布依法惩治洗钱犯罪典型案例，选编王某芳洗钱案等5件案例，旨在进一步巩固拓展“打击治理洗钱违法犯罪三年行动”成果，加大惩治洗钱犯罪力度，提高洗钱案件办理质效，提升全社会反洗钱意识。
此次选编的5件案例分别为王某芳洗钱案；巩某一洗钱案；上海A金融公司、宋某郊集资诈骗、洗钱案；胡某宇等6人集资诈骗、洗钱案；李某雷洗钱案，涉及金融情报运用、单独起诉洗钱犯罪、惩治单位洗钱犯罪、打击地下钱庄、打击治理利用空壳公司洗钱犯罪等多个领域洗钱犯罪行为，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贪污贿赂罪、集资诈骗罪等上游犯罪，整体呈现出洗钱手段多样、犯罪情形复杂、涉案金额巨大等犯罪特征。
在王某芳案中，中国人民银行北京市分行发现相关账户存在资金异常交易特征，经分析研判形成涉洗钱犯罪线索并移送公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依托与人民银行建立的资金协查机制固定资金转移证据，公安机关依法及时冻结保单现金价值260余万元。王某芳出借账户接收非法集资款7000余万元，并以其中600万元三次购买保险理财产品，其间自愿认罪认罚并退缴100万元，2023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近年来，针对洗钱犯罪的典型特征和新特点新趋势，检察机关、公安机关坚持“一案双查”，依法协同惩治洗钱犯罪，通过穿透式审查复杂洗钱行为、溯源洗钱资金、全链条打击等方式，不断提高洗钱案件办理质效。在巩某一案中，对于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的情况，办案机关审查认定上游犯罪事实确实存在，于2023年7月对巩某一以洗钱罪先行提起公诉。巩某一将代持干股变现1184万元，并将1.65亿元资金分批转入多个证券、银行账户买卖股票，获利3256万余元，2023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2025年6月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办案机关还循线对参与转移、隐匿赃款的刘某禹、佟某以洗钱罪立案侦查、提起公诉并获判刑。
在上海A金融公司、宋某郊案中，办案机关全面加强资金溯源，依法追究单位洗钱犯罪责任。A金融公司未经金融监管部门许可持续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共计19亿余元，造成4100万余元无法兑付；宋某郊指使财务人员将630余万元非法集资资金划转至未参与非法集资、经地方金融监管部门试点同意并纳入备案管理的C保理公司账户，与合法经营资金混同后循环开展保理业务。2023年6月，法院以A金融公司犯集资诈骗罪、洗钱罪判处罚金二百万元；以宋某郊犯集资诈骗罪、洗钱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九十万元，全案追赃金额3100余万元。案例同时明确，将非法集资款项用于还本付息、支付员工工资等维持非法集资经营模式的行为，系上游犯罪组成部分，一般不认定为洗钱犯罪。
胡某宇等6人案中，A音乐公司以投资音乐版权为名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共计2060万余元，造成1980万余元无法兑付；胡某宇、黄某虚构咨询、服务协议，伪造业务往来链条，将772万余元集资诈骗款经多层级账户流转后回流至本人账户。检察机关依法追加认定自洗钱，法院数罪并罚分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百四十万元，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百二十万元，2023年12月二审维持原判。依托中国人民银行福建省分行与司法机关建立的可疑资金交易协查机制，办案机关从资金通道入手，抓获专门从事非法资金支付结算的犯罪团伙成员并以非法经营罪立案侦查，对已到案2人追加认定自洗钱犯罪事实，对福建B影视公司未到案主犯增加洗钱罪立案侦查。案例明确，非法提供资金划转、套现等支付结算服务构成非法经营罪；明知系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七类上游犯罪所得及其所产生的收益而实施掩饰、隐瞒行为的，构成洗钱罪。
李某雷案体现跨区域协作打击空壳公司洗钱。2022年12月至2023年8月，李某雷先后注册成立14家无实际经营业务的空壳公司，按资金流转金额千分之八收取“手续费”，协助转移集资诈骗资金29亿余元，取现500万元，非法获利2400余万元。河南、广东两地公安机关密切配合查清犯罪事实，依法冻结涉案资金2800余万元；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全案证据后，以洗钱罪对原以涉嫌非法经营罪移送起诉的李某雷提起公诉，2024年9月，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百八十万元。
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要求，办案机关要持续健全反洗钱领域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机制，强化金融情报信息及时共享、移送和联合研判；全面查清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全部流转过程，加强与中国人民银行等金融管理部门合作，依托金融数据平台、资源与技术开展资金协查；准确区分单位犯罪与自然人犯罪、洗钱罪与非法经营罪界限，坚持主客观相统一；对上游犯罪与洗钱犯罪在不同地区办理的，加强跨区域沟通联动，实现对上下游犯罪的一体打击和涉案财产同步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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